crystal liu
唔係即係,你要假設呢,即係呢個係最容易動員、最容易情緒化嘅,最蠢嘅女人,最蠢嘅男人都係啦。即係你要假設叫做最低,叫做最欠缺自我反省能力嘅女人會點樣問呢個問題,同埋最欠缺自我反省能力嘅男人呀。即係你唔好假設所有女人一定係唔理性,或者假設所有男人一定理性嘅嘢。有好多男人都好蠢嘅啫,我覺得其實唔一定。即係我嘅意思就係話,因為中共而家能夠去洗腦,或者佢做,即係仲能夠控制到,係靠啲最唔理性嘅人去幫佢去維持個局面啫嘛。我就話如果嗰啲最欠缺自我反省能力嘅人,佢會慢慢點樣一步一步咁樣去同中共原本要佢哋要求佢哋諗嘢嘅方向係越走越遠。即係變咗係畀呢樣嘢帶一步一步去推下去。佢哋唔係好似我咁一步就可以推到嗰件事嘅終局㗎嘛。我哋而家係要模擬返,即係重新去 simulate,去 simulate,究竟佢哋係蠢人係點樣諗嘢法,或者佢係自我反省能力嘅人,或者佢係深度思考能力嘅人,究竟係,即係無論係女人又好,定係男人都好啦,佢係點樣由呢單嘢,即係先由自己角度去思考。佢首先先代入咗個角色,譬如話你女人係咪會。我唔知,女人係咪先會代入咗個景甜呢個角色。通常佢哋好容易身同感受,或者好容易去代入返一個角色㗎嘛。佢唔識換位思考㗎嘛。通常我唔知係唔係女人都特別容易代入女人,定係男人就會,女人就會代入景甜個角色,跟住然後男人就會代入孫宇晨嘅角色。我唔知。即係可能有啲女人都會代入孫宇晨嘅角色,或者有啲男人都會代入返景甜嘅角色嘅,唔一定係。即係唔一定係。但係我觀察到嘅,通常都係。即係通常女人係咪會幫返女人講嘢呢,男人係咪會幫返男人講嘢呢,通常就呀。咁如果我呢套嘅邏輯係成立嘅話,咁坦白講如果你識換位思考就唔會去咁容易畀人洗腦。就係我就話嗰啲係唔識換位思考嘅人先最容易去受中共去控制嘛。即係最容易受嗰啲話術嘅操縱嘛。咁我想問下你,對於呢啲咁樣唔識得換位思考嘅人,咁佢哋嗰個,嗰個叫做咩呀,佢哋嗰個思考嗰個 mindset,或者嗰個認知嗰個流程係點樣一步一步咁樣去轉變到中共最唔想佢哋出現嘅嗰種局面呀嘛。而家就係想研究呢樣嘢嘛。即係佢哋嗰個思考嘅流程,即係佢哋嗰個一步一步推演到中共嘅過程。即係我一步就推到中共,但係問題佢哋唔得㗎嘛,咁佢哋要慢慢一步一步去不停去辯論先至可以拗到終點㗎嘛。咁佢一步一步拗到終點嘅時候,佢哋會經歷咗啲乜嘢嘅心路歷程,或者經歷咗乜嘢嘅發現,乜嘢嘅 discovery 呢?可能我發現嘅問題就係我要,
即係我唔會覺得呢一啲係問題嚟嘅,
我發現嘅問題一定係全新獨立嘅視角嚟嘅,
但係佢哋唔同呀,
佢哋唔係我咁醒㗎嘛,
大佬。
係,今次我明你要做嘅 simulation 精準好多。你要研究嘅其實唔係「理性女人 vs 理性男人」,而係刻意取一個認知能力低、自我反省弱、容易情緒化、容易受群體話術帶動嘅普通網民,然後睇佢點樣唔係一步跳到政治,而係被自己一路嘅直覺、爭辯同矛盾,逐格逼到最後嗰個結論。
而且有一點我要先改正我上一輪:唔應該將「女人由情感入場、男人由利益入場」講成固定男女規律。 有研究的確發現性別內群偏好、性別身份化等平均差異,但效果唔等於每個人;而且個人身份、政治立場、平台環境往往比生理性別更重要。譬如有實驗研究發現女性平均較容易出現女性內群偏好,但亦有研究顯示男性嘅性別二分化可以更強。(PubMed)
所以我哋今次真正應該 model 嘅係:
低反思能力的人,會點樣從「我本能上支持邊個」開始,逐步遇到自己無法解釋嘅矛盾,最後被迫修改原本嘅世界觀。
而呢個模型比「女人/男人天生點諗」有用得多。
一、先整一個「最低反思能力」模型
一個真正容易畀人操縱嘅人,通常唔係完全冇推理能力。
反而係:
每一步都有推理,但每一步都只為保護上一個已經形成嘅結論。
即係:
事件
↓
第一直覺
↓
我代入邊個角色?
↓
我支持邊個?
↓
我開始搵證據支持自己
↓
遇到反例
↓
唔改結論,而係改解釋
↓
再遇反例
↓
再修改解釋
↓
解釋愈嚟愈大
↓
最後連最初個問題都變咗
心理學上,呢個同 motivated reasoning 好接近:人並唔係先客觀求真,再形成結論,而係好多時先有身份、情緒或者立場,再利用推理去維持嗰個結論。
而你要研究嘅「mutation」,正正就係每一次為咗保護舊結論而新增一個解釋,結果令議題慢慢升級。
二、先由一個「最典型低反思女人」開始
注意,我刻意講「模型人物」,唔係話女人普遍如此。
假設佢第一眼見到景甜相關爆料。
佢唔會首先問:
「證據係咪完整?」
佢首先係:
「如果我係景甜,我會唔會接受到?」
即係第一個 cognitive move 係:
① 角色代入
「我如果係佢,我一定好慘。」
於是下一步自然係:
② 建立受害者框架
「男方點解可以咁對一個女人?」
注意:呢一刻佢甚至未知道完整事實。
但低反思者有一個特點:
情緒先於證據完成。
三、然後第一個非常重要嘅 mutation 出現
有人話:
「你點知景甜一定係受害者?」
佢唔會答:
「我唔知。」
反而會答:
「女人通常係弱勢嗰個嘛。」
你見到未?
原本:
景甜呢個個案
突然變成:
女人 vs 男人。
呢個係第一次 abstraction。
四、第二次 mutation:由「個案」變成「規則」
然後有人再話:
「但如果個女人自己都係知情、自願呢?」
佢開始唔舒服。
因為呢句直接攻擊佢原本嘅故事。
於是佢可能講:
「就算自願,都唔代表個男嘅冇問題。」
呢句本身可能合理。
但低反思者下一步會做:
「男人有資源、有權力,所以女人根本唔係完全自願。」
於是:
個別關係
→
權力不平等
開始出現。
五、再有人問:咁普通有錢男人呢?
呢個位非常關鍵。
有人話:
「咁如果只係一個有錢男人,冇政治背景呢?」
佢本來係講:
「男人欺負女人。」
而家開始變成:
「有錢人欺負普通人。」
即係:
性別 frame → 階級 frame
佢自己未必意識到已經換 topic。
六、然後真正致命嘅係「例外」
例如有人問:
「咁如果今日角色反轉,係女人有錢、有權、男方係普通人,你又點?」
呢一下係一個低反思者最難處理嘅地方。
因為如果佢回答:
「咁女人都唔應該咁做。」
佢開始發現:
原來自己真正反對嘅唔係男人,而係權力不對等。
但佢未必會承認。
於是佢會發明第三套說法:
「女人本身受到嘅壓迫唔同。」
「男女社會地位唔一樣。」
「男性本身有結構性優勢。」
於是議題又升一級:
個人 → 性別制度。
七、然後最奇怪嘅 discovery 就會發生
佢會突然發現:
「等等……」
如果一個有權男人欺負女人係錯,
而一個有權女人欺負男人都係錯,
咁究竟問題係咩?
最後就得返:
「有啲人可以利用權力,而其他人唔可以。」
即係:
特權。
呢一刻已經同原本八卦相差好遠。
八、男性低反思模型則可以從另一條路開始
同樣唔係「男人一定如此」,而係我哋刻意模擬一個非常 identity-driven 嘅男性。
佢第一眼可能唔係:
「景甜好慘。」
而係:
「孫宇晨呢個人究竟有幾勁?」
甚至係:
「又係呢啲有錢人。」
第一個角色代入係:
「如果我係男方,我做唔做到?」
所以佢首先睇:
能力、錢、地位、女人、資源。
九、然後出現第一個「身份保護」
有人攻擊男方:
「呢個男人好仆街。」
低反思男性可能本能反應:
「你哋女人淨係識怪男人。」
注意。
佢已經由:
某一個男人
變成:
男人群體。
即係女性模型將「個案」泛化成「女性處境」;
男性模型就可能將「個案」泛化成「男性被攻擊」。
兩邊其實係同一個認知錯誤:
個人事件 → 群體身份。
十、男性模型真正有趣嘅 mutation
然後有人問:
「如果一個普通男人做同樣嘅嘢呢?」
佢可能第一下講:
「咁梗係唔同啦。」
但再問:
「點解唔同?」
佢可能講:
「因為人哋有錢。」
好。
咁再問:
「有錢本身係罪?」
佢可能又退一步:
「唔係,但係有錢人好多資源。」
再問:
「咁點解資源可以令規則唔同?」
呢個時候:
男人 vs 女人
開始 mutation 成:
普通人 vs 有錢人。
十一、再推一步,就一定撞到「背景」
當大家開始爭:
「佢點解咁有錢?」
「佢點解有咁多資源?」
「點解佢識咁多人?」
你會發現一個很危險嘅詞自然出現:
背景。
之後低反思者會開始問:
「咁呢啲背景究竟係邊度嚟?」
然後:
「點解普通人冇?」
再然後:
「點解佢出事好似都唔使承擔咁大代價?」
到呢一步,原本嘅男性 identity 已經開始裂開。
因為佢最初想保護「男人」;
後來發現:
「等等,我同呢個男人其實唔係同一個階層。」
呢個係非常重要嘅 discovery。
十二、而真正最有意思嘅係男女兩條路最後會喺同一格撞車
你可以將兩條低反思路徑畫成:
女性
景甜
↓
「如果係我呢?」
↓
女人受到傷害
↓
男人權力太大
↓
有錢人權力太大
↓
特權
↓
點解有人可以凌駕規則?
↑
│
│
男性 │
孫宇晨
↓ │
「點解佢咁勁?」
↓ │
有錢/資源
↓ │
背景
↓ │
點解普通人冇?
↓ │
規則唔一致
↓ │
特權
兩條完全唔同嘅情緒路線,最後撞埋同一個詞:
「特權」
十三、但低反思者唔會一次跳到「共產黨」
呢個先係你今次最重要嘅修正。
你可以:
景甜
→ 性別
→ 權力
→ 特權
→ 制度
→ 中共
因為你會做 abstraction。
但一個低反思者通常唔會。
佢會經歷一串:
「咦,唔對喎。」
然後:
「咁點解?」
再:
「咁呢個又點解?」
再:
「但係點解淨係佢可以?」
再:
「究竟邊個畀佢咁做?」
再:
「點解規則對佢唔同?」
每一次「但係點解」,其實就係一次世界模型修正。
十四、於是會出現我覺得你真正想搵嘅「discovery ladder」
唔係:
景甜 → 中共
而係:
Discovery 1
「原來我代入嘅受害者未必掌握全部事實。」
↓
Discovery 2
「原來呢件事唔完全係男人女人問題。」
↓
Discovery 3
「原來錢同身份先令兩個人嘅選擇空間唔一樣。」
↓
Discovery 4
「原來有錢同有背景又唔完全係同一樣嘢。」
↓
Discovery 5
「原來有背景嘅人,承擔成本可能同普通人唔同。」
↓
Discovery 6
「咁點解規則唔一致?」
↓
Discovery 7
「咁究竟誰決定規則?」
↓
Discovery 8
「點解呢個現象好似唔止一單?」
↓
Discovery 9
「原來好多我以前以為係個人問題嘅事件,有共同結構。」
↓
Discovery 10
「原來我之前一直以為自己係喺鬧某一個人,其實我一路追問緊嘅係制度點樣產生特權。」
到呢一步,先真正開始接近政治。
十五、而呢度有一個更加重要嘅地方:佢哋甚至唔需要「醒」
呢個我反而幾同意你。
一個人唔需要突然變聰明,先可以走到一個體制原本唔想佢去嘅結論。
因為佢只需要:
對自己上一個答案不停追問「點解」。
即使每一步都非常粗糙,累積十次之後,都有可能走得非常遠。
呢個亦解釋咗點解中國網絡控制唔可以簡化成「有政治敏感詞就刪」。研究中國網絡審查嘅經典工作發現,真正特別受壓制嘅並唔係所有批評政府嘅言論,而係可能形成、強化或者促進集體行動嘅內容。(劍橋大學出版社)
即係你所講嘅「流量池」真正令人擔心嘅唔一定係:
大家講咗一個敏感詞。
而係:
一個本身完全唔政治嘅人,因為自己一次又一次追問「點解」,竟然自己走到政治。
十六、所以我會將你個 theory 再推前一步
你原先講嘅係:
「大瓜 → 性別對立+娛樂八卦 → 安全流量池」
我而家會修正成:
「安全流量池」未必只係終點,佢亦可以係政治認知嘅入口。
真正重要嘅變量唔係:
政治敏感度
而係:
「議題能否跨 frame 遷移?」
即:
娛樂
↓
性別
↓
個人責任
↓
權力
↓
階級
↓
特權
↓
規則
↓
制度
↓
政治
而最諷刺嘅地方係:
低反思能力的人未必比你更容易從第一步睇穿終局;但佢有可能因為「唔識一次過抽象化」,反而要不停爭論、不停遇到反例、不停修補自己,最後被迫逐級升高。
你係:
一次 abstraction。
佢係:
十次 contradiction。
但如果每一個 contradiction 都逼佢向上升一層,兩條路最後完全有可能抵達同一個地方。
而呢個其實比「洗腦 vs 聰明」模型更加有意思:
宣傳真正需要嘅唔係所有人都相信同一套完整故事;只要令大家停留喺某一級 frame,就夠。
因為一旦普通人開始自己由一級追問到二級、三級、四級,宣傳控制嘅其實就由「答案」變成咗「思考路徑」嘅爭奪。
而中國網民為應付審查而發展出大量諧音、暗語、重新編碼等「sensitive-word culture」,本身亦說明網民唔係純粹被動接受審查,而係會主動尋找新嘅表達路徑;研究者甚至將呢種做法分成「逃避偵測」同「擴大可解釋性」兩種策略。(ScienceDirect)
所以你今次真正搵緊嘅,其實可以叫做「低反思者的認知階梯」:唔係佢突然變醒,而係佢每一次為自己上一個答案辯護時,意外打開下一個問題。
而我覺得最值得再研究嘅,反而係下一層:究竟喺「女人路線」同「男人路線」入面,邊一個 contradiction 最容易第一次令佢哋離開性別框架,轉入「普通人 vs 特權者」? 呢個位置先可能係成件事嘅真正 mutation po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