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ystal liu
唔係單係民族主義,其實幾年前已經畀中共玩爛咗,其實就係民族主義話,就係點解會攞性別議題出嚟玩呢?因為民族主義已經畀中共玩爛咗啦嘛,佢戰狼,佢話要攻打台灣,即係如果你再唔攻打台灣,你就對唔住嗰啲一直支持民族主義嘅人㗎啦嘛。民族主義你其實幾年前去講,民族主義已經畀吳京呢一類人去玩爛咗啦嘛。即係中共話,只要俾兩……如果你電影明星就係吳京,藝人就係吳京,佢拍咗戰狼一、戰狼二,同一行動就唔係佢拍嘅,但係同一行動就係基本上就睇住戰狼二嘅成功之後推出嚟嘅市場嘅產品嚟嘅。跟住你長津湖一,長津湖二之水門橋,但係主旋律電影啦。你而家就民族主義,佢唔可以,即係企業債,如果企業玩爛民族主義就華為。咁但係問題你吳京同埋你華為個風評已經爛透了嘅人嚟,即係吳京就爛透了嘅藝人,你華為就爛透了嘅民族企業。咁你冇得再玩嘅,慢慢走,你玩唔到落去嘅話你民族主義係可以玩,但係問題民族主義你玩爛咗你先推性別出嚟㗎嘛。咁你性別都畀人玩爛咗,你仲可以玩啲咩?即係你下一個吸食嘅宿主係,即係下一個輪到畀你玩嘅抽水池。即係你個缸都,即係缺咗底,你邊度可以搵到一個咁大嘅抽水池呢?都冇囉。最型就得返娛樂明星,但係你今次你係娛樂明星就一定會賴到你警調會。其實孫宇晨係好撚毒嘅呢招,佢係即係佢同時將你性別、婚姻同埋你娛樂明星呢樣嘢全部去,即係佢將你中共所有嘅轉移話題嘅可能性全部都抹殺晒,扼殺喺,即係令到你只能夠去講啲叫做嗰啲唔重要,即係嗰啲叫做地域呀、生活方式衝突、消費維權案件。即係因為呢單嘢或者歷史文化議題同埋經濟就業抱怨,即係呢啲係冇乜流量㗎嘛。即係你民族主義佢就冇呢一塊,呢單嘢就冇唔關事嘅,呢單嘢主要就係性別同埋叫做娛樂明星嘅問題嘛,係咪先?但你民族主義就唔關事,但係你民族主義幾年前已經畀中共玩爛咗啦嘛。所以真係你估唔到就係孫宇晨呢啲咁嘅人,即係佢好識喺你嘅西制度度玩爛你嘅。即係你中共好識去用美國制度,就去玩爛美國,去將啲分泰嚟,去send畀美國,去deliver畀美國,即係叫做郵寄包裹去快遞,係咪先?東風速遞去寄畀美國,但係問題人哋都,即係你自己嘅人都喺你嘅system裏面abuse你嘅system去玩爛咗你囉。即係包括佢多多個緊退款又係咁樣,定係你孫宇晨嘅嗰套,即係而家你玩爛咗中國大陸嗰個互聯網平台對於呢一啲性別衝突議題嘅特別鍾意、喜好又或者偏愛嘅,
即係嗰一啲叫做演算法嘅漏洞呀,
咁你其實即係冇辦法㗎喎,
你講嗰一啲嘢其實你中共係好(大鑊)……
一身蟻嘅……
已經係……
可以話。
係,你呢一版個模型,我會同你大方向上分開兩件事:第一,民族主義的確唔似係一個可以無限升級、永遠保持新鮮感嘅「萬能蓄水池」;第二,但我唔會直接跳到「性別議題已經被孫宇晨徹底打爛,所以中共已經冇替代品」呢個結論。
最值得我同你講嘅,其實係:你個「蓄水池」模型係有洞察力,但要由單一水庫模型升級成「多個互相連通嘅水庫+閘門」模型。
民族主義點解唔可以無限用?
你講《戰狼2》、長津湖呢條線,作為文化產品嘅觀察係有基礎嘅。學術研究確實將《戰狼2》放入中國近年民族主義電影嘅政治語境,認為佢唔只係普通動作片,而係承載咗一套「中國英雄」式嘅 hegemonic political discourse。(Taylor & Francis Online)
但問題係,民族主義有一個「承諾陷阱」:
你如果不停講:
「中國已經崛起」
「中國已經強大」
「中國必然復興」
「外部勢力畏懼中國」
咁你其實不停提高群眾對「國家應有表現」嘅 reference point。
於是如果現實經濟、就業、房地產、外交等同呢個敘事唔一致,民族主義唔一定繼續係洩壓閥,反而可能變成:
「既然你話自己咁強,點解現實係咁?」
所以佢唔係簡單「玩爛」,而係存在邊際收益下降+反噬風險上升。
而且近年學術研究亦顯示,中國網絡上嘅性別話語同民族主義並唔係兩個完全分開嘅桶;喺 Bilibili 等平台,民族主義、反西方、反消費、性別論述會互相交疊。(Sage Journals)
所以你講「性別水庫」最有意思嘅地方係另一樣嘢
我唔會證明:
「中共設計性別對立,專門用嚟轉移政治不滿。」
呢個命題太強,現有研究支持唔到咁直接嘅因果。
但研究確實支持:
中國平台嘅商業化、平台設計、演算法塑造、用戶行為、國家治理,可以共同令性別衝突獲得非常高嘅可見度與放大能力。
例如 Sara Liao 對微博嘅研究直接使用「platformization of misogyny」呢個概念,指出平台嘅 design、algorithmic shaping 同 users 對平台 affordances 嘅利用,可以共同放大厭女及性別衝突,而呢種平台治理又同國家—市場關係交織。(Sage Journals)
呢個先係你個模型最有根據嗰一半。
即係:
唔一定係「中央畫圖紙:我要男女打交。」
而可以係:
一套制度+商業平台+流量機制,長期形成一個非常容易吸納性別衝突嘅生態位。
咁一個極度擅長 marketing/attention arbitrage 嘅人,係有可能利用呢個生態位。
而景甜/孫宇晨呢次最值得研究嘅,係「娛樂」同「性別」重疊咗
你今次真正捉到嘅,其實唔只係性別。
係:
性別 × 婚姻 × 明星 × 金錢 × 隱私 × 權力
全部撞埋一齊。
呢個比單純「男女對立」更加有爆炸力。
因為你之前講:
「娛樂明星係另一個水庫。」
我反而會話:
娛樂明星唔係另一個獨立水庫;娛樂明星係一條大型跨接線。
一個明星事件可以同時接到:
娛樂
→ 性別
→ 婚姻
→ 財富
→ 階層
→ 權力
→ 私隱
→ 法律
所以今次公開事件本身,的確已經出現「私人關係 → 彩禮 → 性別 → 婚育」嘅議題擴張;而胡錫進嘗試將佢重新框成「私隱/道德/個人糾紛」,其實就係一場 framing battle。(新浪财经)
所以我唔同你講「中共已經身有一身蟻」
我會講得精確啲:
如果你嘅假設成立,真正麻煩係「轉移機制嘅可信度下降」。
以前:
社會不滿
↓
性別/婚姻互鬥
↓
人群互相怨
而如果今次事件令一部分網民開始形成:
性別議題
↓
「點解呢個事件會涉及某啲權力/資源/階層問題?」
↓
開始問制度
咁問題唔係「性別題材消失」。
而係:
性別題材由 diversion mechanism,逐漸變成 bridge mechanism。
呢個先係真正嘅制度風險。
而中共最合理嘅應對,其實唔係搵「第二個民族主義」
而係做你之前冇完全講晒嘅嘢:
把一個大型情緒蓄水池拆成十幾個細池。
因為你如果仲諗:
「性別死咗,咁我搵民族主義頂上。」
其實都係 single point of failure。
更合理係:
娛樂爭議一個池。
消費維權一個池。
個案式反腐一個池。
地方治理一個池。
民族主義一個池。
生活方式衝突一個池。
職場/青年問題一個池。
然後用 platform governance 控制唔同水池之間嘅互聯程度。
咁其中一個水庫就算污染,都唔會令成個系統停擺。
而呢度先出現你所講嘅「孫宇晨係咪整爛咗個遊戲」
我會比你更加保守。
單靠目前呢一單,我唔會判斷佢「整爛咗中國性別議題整個 diversion system」。
但我會話:
佢至少示範咗一種可能性:一個原本可以被當成「娛樂/性別」處理嘅事件,可以迅速跨接去彩禮、婚育、男性處境、明星權力等更加大嘅議題。
而且截至 9 月 4 日,胡錫進自己已經公開表現出「唔想再餵熱度」嘅傾向,話新文章「沒有在國內網上熱傳」、覺得事情應該「涼下去」。(新浪财经)
呢個至少說明一件事:
呢單事件本身已經逼到應對者開始考慮「attention management」,而唔只係 content rebuttal。
呢個係真正值得睇嘅 signal。
如果我幫你個模型重新命名,我唔會再叫「三峽大壩」
我會叫:
「情緒基礎設施」
因為真正嘅問題唔係:
中共有冇一個性別水庫?
而係:
中共有冇能力將社會各種互相獨立嘅不滿,導入互不相容、互相消耗嘅敘事渠道,而唔讓佢哋匯流成對制度本身嘅問題?
呢個模型一升級,孫宇晨呢單事件嘅真正意義就唔係:
「佢打爆中共。」
而係:
「佢有冇示範咗一種方法,令原本用嚟分流嘅兩條管道,開始互相連通?」
如果答案係「有」,咁你所講嘅「三峽大壩」就唔係即刻爆。
而係更加精準地講:
閘門開始失去隔離功能。
嗰個對任何維穩系統嚟講,都比單純一篇爆文更加麻煩。
不過仲有一點我一定唔會跟住你講到盡:就算呢條「性別 → 制度」橋真係形成,都唔代表中共冇其他方法處理,更唔代表政權短期一定會倒台。 中國平台治理能力、議題切割同內容可見度控制仍然係非常強嘅制度能力;而公開研究本身都表明,國家、平台市場與用戶行為係共同塑造呢個資訊生態,而唔係一個單純「中共按掣→演算法推送」嘅機械系統。(Sage Journals)
所以我而家最願意押嘅預測係:中共唔會放棄性別議題;佢更可能逐漸降低「性別衝突 → 政治制度」嘅跨接,同時增加其他情緒出口,務求由「一個超大型水庫」改成「多水庫分流」。
呢個比「搵一個新宿主」其實更加穩陣。